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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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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一位中国足协官员告诉记者,重庆之所以能从十余座申办城市中脱颖而出,拿到十八强赛最后一个主场的承办资格,除了能为国家队提供最好的后勤保障服务之外,热情的当地球迷是最大底气。这意味着无论中国男足能否在客场战胜印尼,将晋级悬念保留到最后,重庆的球市传统都将保证国足能在这里得到最大的支持。今晚接近满座的龙兴足球场证明了山城不负中国足球。
51236名球迷几乎将重庆龙兴足球场塞满。此情此景,与很多悲观者预期中的冷清场面大相径庭。
除了球迷,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同样为了这场荣誉之战来到重庆。据悉,此役媒体报名总人数超过500名,当然,有一些媒体在国足输给印尼队后取消了现场采访计划,但绝大部分人依然按计划来到这里。
未来,山城将与国足建立起更深厚的缘分,越来越多的重庆崽儿正在为中国足球贡献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四散在各地的俱乐部——在这支国家队中,胡荷韬、汪士钦、曹永竞都是土生土长的重庆人,U22国家队中的向余望和李镇全同样如此,未来他们都有机会成为全新国足的主力军。
从早年的前卫寰岛、重庆力帆,再到近期的两江竞技、铜梁龙,重庆球迷的热情几乎贯穿了整个足球职业化,但即便山城的球市一贯火爆,在本场比赛之前,这里从未举办过一场国足世界杯预选赛,中国男足上一次在重庆比赛还要追溯到2008年,由杜伊科维奇和福拉多共同执教的国足在这里参加了东亚四强赛。
下午16时,距离国足与巴林队一战开场还有整整三个小时,大批球迷就抵达了远离市中心40公里的龙兴。开赛前一个半小时,涌入球场的数万名球迷已开始在看台上群情激昂、擂响战鼓,等待着国足在本届世预赛中的最后一次亮相。现场播报首发名单时,每一名球员的名字都换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终场哨响,当比分锁定为1比0之后,全场球迷更是纷纷打开手机闪光灯,齐声高唱《歌唱祖国》,久久不愿离去。此情此景,与很多悲观者预期中的冷清场面大相径庭。
虽然提前无缘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但今晚的重庆依然给中国男足送上了足够的支持,51236名球迷几乎将龙兴足球场塞满。
今晚,重庆目睹中国足球第13次冲击世界杯之旅的落寞结局,但依然用热情拥抱了国足。对于中国足球,失败永远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的起点。两年后就将踏上第14次冲击世界杯的征程,希望下一次,国足不负山城球迷,不负全国球迷。
【球队数据】
中国男足国家队6月10日晚在重庆进行的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第三阶段18强赛小组赛最后一轮比赛中1比0绝杀巴林队,从而以3胜7负积9分排名小组第五的成绩,为本次世界杯冲击之路画上了一个句号。对于这样的结果,各方赛前曾有所预料,而且也是不断在抱怨,因为中国男足似乎总是这样循环往复着这样一个轨迹,“孩子死了、奶水来了。”提前出局的中国男足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总是可以取得胜利,然后又让大家看到所谓的希望,开始憧憬起下一届世预赛来。最近三届世预赛都是如此,一如此番尚未满19岁的王钰栋第一次披上10号球衣,在比赛中表现很是亮眼,并最后时刻顶住压力罚进点球,帮助国足绝杀对手。
第五,拥有高水平的教练,尤其是外籍教练。尽管率队已经获得出线权的6支亚洲队伍中,像韩国队、日本队、澳大利亚队、伊朗队以及乌兹别克斯坦队都是由本土教练完成,但在这些队伍成功之前,全部都是高水平的外籍教练打下的扎实基础,然后再待本土教练逐渐成长起来之后接手国家队,从而完成世界杯之梦。韩日伊澳等世界杯常客,无需多言。乌兹别克斯坦队此番冲击世界杯的主教练是前斯洛文尼亚国家队主教练卡塔内奇,后因身患癌症辞职,由卡帕泽接手。而卡帕泽作为教练,在率国青队获得U23亚洲杯亚军、杭州亚运会第三名、巴黎奥运会入场券之后,一系列的成功、积累了大量经验之后,才升格成为现在的乌兹别克斯坦国家队主教练。至于像约旦队的主教练塞拉米,曾代表摩洛哥国家队参加过世界杯赛,执教摩洛哥国家队期间也曾率队获得过非洲冠军称号。也就是说,这些外教都有过成功的经历,而本土教练也都有成功的履历。再对照一下中国队的主教练情况,或许答案也就非常清楚了。
第四,拥有高水平旅欧留洋球员,在国家队中起到主导作用。这方面,韩日澳伊(朗)乌等世界杯出线队恐怕无需多解释,国内球迷可能会对约旦队的情况提出异议,但能够在从比利时转会到法甲蒙彼利埃队、再到以900万欧元的身价转会到雷恩队,恐怕不是哪位中国球员可以相比的。而如今中国球员别说欧洲五大联赛,即便是欧洲二流联赛队伍中能够找到自己位置的又有几位?回想当初,2001年世界杯预选赛中出线时,中国队是整个亚洲范围内拥有留洋球员最多的,甚至比韩日都要多。时至今日,在没有一名留洋球员的情况下,国足何以冲击世界杯?
从1997年大连金州十强赛开始,我作为一个亲历者,一路走来,既经历过2001年世界杯出线的中国足球高光时刻,也曾体会过连续三届无缘亚洲十强赛(12强赛、即如今的18强赛)的中国足球最黑暗的时代,因而,面对中国男足冲击美加墨世界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奢望,整个过程就没有太过的波澜,甚至有些麻木。因为冲进世界杯赛的几大要素,如今的中国足球可以说一样都不具备,又何必去奢求?
或许,有人会说像乌兹别克斯坦队、约旦队这两支第一次出线的队伍,难道他们会有“足球外交”?不要忘了,现在乌兹别克斯坦足协第一副主席伊尔马托夫是世界著名金哨,目前是亚足联裁委会副主席,这么多年来在国际足坛的浸淫,拥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而约旦足协主席阿里王子曾担任过国际足联副主席,也是现任西亚足联主席,虽然与现在的亚足联主席萨尔曼关系一般,但毕竟是西亚阿拉伯王室成员,这其中的关系远非我们外人所能够理解和想象的。换句不好听也是大家都不愿意听的话来说,就是:中国足球现在连“玩”的那个“圈子”都还没进去!
进世界杯五大基本要素
国字号青少年队伍想要在亚洲青少年赛事中出线、拿到世青赛、世少赛入场券,意味着各国足协必须从小就开始狠抓球员的培养。而且,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完善的青少年球员培养体系,从普及到精英,确保人才源源不断涌现。对照一下中国足球的情况,恐怕无需笔者多言。当然,很多人会举出反例,称本届预选赛中同样是第一次出线的约旦队,其国内就没有青少年球员培养体系、国内联赛的水平也不高等等。其实,这完全是因为不了解约旦国内足球的发展情况,约旦国内同样有完善的青少年竞赛体系,从U13到U15、U17、U19等各级青少年联赛,而且每个年龄段都还分甲级、乙级进行。
其实,这并不仅仅只是中国男足国家队的轨迹,更是中国足球、中国足球管理层的一个轨迹,甚至可以说是中国足球这些年来每况愈下的一个根本性原因。
第三,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职业联赛体系与各级竞赛体系。当然,各自的联赛组织水平有高低,竞技水准也有差异。这里就不具体展开了。同样,也有人以约旦为例,认为约旦队进世界杯赛与约旦国内的联赛无关,这恐怕同样是一种误解。约旦国内的经济条件有限,俱乐部因财政短缺而经常出现欠薪情况、甚至最近几个赛季连续有俱乐部宣布解散,但这丝毫不影响其国内联赛的正常进行。而且约旦王室自约旦国家队在2024年1月份亚洲杯赛上杀入决赛之后,政府明显加大了对国内足球的投入,大幅度提高国家队队员的待遇,这才使得约旦队能够历史性地首次杀入世界杯。
对照一下现在的中国足协在亚足联中的地位,在拥有25名委员的亚足联执委会中,中国足协都无一人!任何有关竞赛、裁判等核心部门的信息,中国足协事先很难在第一时间就获悉,在相关决定或决议正式公布、收到亚足联的正式文件或通知之后,才开始仓促应对。迄今为止,中国足协仅仅只有三人在亚足联下属近20个委员会中任职。至于与国际足联之间的关系,恐怕更无需多说。所以,这些年来,我们总是觉得外战中“吃亏”,意外吗?
中国足球这些年来从来就不缺这样的规划和计划,但又有哪一个规划和计划完整地执行过?一任领导一个主意和想法,所以总是不断地在变,最为典型的就是中国足协的内部机构设置和部门,一直不停地像翻烧饼一样在不断地折腾,而对最为核心的“提升竞技水平”这个业务问题却思考甚少。所以,中国足球的人才青黄不接、无人可用,丝毫不令人意外。
单纯从竞技层面本身,前面所提到的五大基本要素,如今的中国男足国家队具备了几项?在完全不具备的情况下,何以谈冲击世界杯?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想着“弯道超车”、“快速见效”,可是,即便是想“抄作业”,至少也需要把“作业”“抄”好了,也就是起码要努力将进军世界杯的要素筹备齐全了,然后再想办法去努力。可如今的中国足球偏偏就是连“作业”都懒得去“抄”,就只想着要进世界杯。这不就是不愿意脚踏实地的具体体现么?
而且,纵观这些队伍所在足协基本都有这样的类似之处,一是都有各自长期规划且一直都在执行之中。像日本足协在2005年元旦由时任日本足协主席川渊三郎发表的著名“梦的宣言”;韩国足协在2013年提出了一个《展望‘Hat-Trick’2033》规划;沙特足协在2011年亚洲杯赛失利后提出了一个《2022计划》,然后在此基础上根据沙特政府的《2030远景》计划进行修正,特别是拿到了2034年世界杯赛主办权后拟定了一个全新的十年规划。澳大利亚足协在2015年亚洲杯赛上首次夺冠之后,又拟定了一个《我们是足球——这是我们的愿景、足球发展全规划》的纲领性文件等等。迄今为止,这些足协依然还在继续执行这样的发展计划。
世界杯是国人之梦想,但我们真的有人静下心来去考虑过么,即进军世界杯的必备要素究竟是什么?首要因素当然是足球竞技水平的“硬实力”,也就是可以与亚洲诸强对抗的竞技水准与实力。这方面的情况,恐怕无需笔者多言,看看日本队、韩国队、伊朗队、澳大利亚队、乌兹别克斯坦队以及约旦队这六支已经直接拿到美加墨世界杯入场券的队伍整体实力和水平就一目了然,即便是参加附加赛的六支队伍沙特队、卡塔尔队、阿联酋队、伊拉克队、阿曼队和印尼队,中国队又有几分把握可以与之一战并战而胜之。
如果说硬实力是中国足球进军世界杯的最起码必备要素,那么,竞技场外的足球外交、足球经济等各种外部环境,同样是必不可少的。当我们都在2001年世界杯十强赛中出线后全面将主教练米卢神话时,我们似乎忘了当时中国足协在亚足联中的地位:差不多10人在亚足联各个核心部门和委员会中任职,张吉龙作为竞赛委员会的主席,亲自拟定了分组抽签的细则,为什么当年我在分组抽签之后会在《体坛周报》上写下“上帝就是张吉龙!”这样的大标题?此外,亚足联裁判委员会的副主席也是中国足协的官员,还有其他相关要害部门也全部都有中国足协的官员任职。换而言之,但凡亚足联有“风吹草动”,远隔万里之外的中国足协马上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获悉。不止于此,因为有“龙哥”,中国足协与国际足联之间的关系也是甚密。这也就确保了中国男足国家队可以在世预赛中“至少不受欺负”,起到了一个保驾护航的决定性作用。
此乃其一。第二个要素就是青少年队伍在国家队征战世界杯之前都曾参加过U17世少赛、U20世青赛。青少年队伍在亚洲出线,意味着球员在青少年时代就在亚洲具备了一定的竞争力。如果在青少年时代尚且无法与亚洲对手竞争,指望着青少年球员在进入成年之后能够与亚洲诸强对抗,几乎就是纸上谈兵、空中楼阁。但中国足球自2005年荷兰世青赛、秘鲁世少赛之后,已经20年无缘世青赛、世少赛,中国男足国家队不出线、无缘世界杯也就再正常不过。本届世预赛中,乌兹别克队历史性地第一次杀入决赛圈,再一次佐证了这一点,其国奥队在2024年巴黎奥运会男足预选赛中历史性地首次晋级,而先前的U20国青队在2023年亚洲杯赛上夺冠、U17国少队连续晋级世少赛。
所谓“足球内治”与“足球外交”,两者缺一不可。当我们一直希望中国队能够再进世界杯赛时,我们连“入圈”的条件与资格都还没有,又何以能“入圈”?这就是中国足球残酷的现实!无缘美加墨,意外吗?
【历史交锋】
p.s。视频采访于2025年1月
奥里金参加的是克罗地亚第二级别联赛,联赛的对抗相当激烈,比赛节奏不比顶级联赛差多少。“对手在我拿球的时候几乎不会给任何空间,身体对抗也很激烈。”李嗣镕说。正是在这种快节奏高强度的比赛中,李嗣镕一直在进行着自我调节,“其实我每年都是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这个赛季算是我比较健康的赛季了,”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只是我不愿去说,我只愿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
克罗地亚是欧洲足球强队之一,但当地足球设施水平和球员水平并不成正比。李嗣镕初到克罗地亚所在的杜布拉瓦,没有自己的健身房、理疗室,甚至球队更衣室都是截成两半用,“所有你在中超、中甲、中乙的俱乐部能看到的东西,那边都没有,可能设施差也是导致我伤病的一些原因。”但李嗣镕也赞叹:“那边的足球水平是真的高,说明克罗地亚足球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克罗地亚人对足球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李嗣镕回忆说:“克罗地亚人可喜欢足球了,我们那个球场3000人,基本上每周的比赛都能坐满。”
地中海地区的日落很晚,天气也不错,虽然仅用6根灯柱照明,球场亮度已经可以满足比赛的需要。一个月前的这场比赛,穿着23号红白球衣的李嗣镕踏上场地,他得到了45分钟的出场时间,这也是他这个赛季登场的时间上限。每一次冲刺、每一次变向,李嗣镕都格外小心左膝,因为这个位置他曾受过重伤。
从小旅欧,让李嗣镕早早地掌握了独立生活的各种技能:“我很早就开始自己做饭了,中餐、西餐都会做。”但职业运动员一般吃的也比较简单,难的菜也就只有李嗣镕爸妈去看望他的时候才会做。“我妈觉得我做得可好吃了,她特爱吃我做的红烧茄子。”说到这,李嗣镕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奥里金俱乐部不管饭,只有一些跟球队合作的餐厅能给些优惠,李嗣镕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得自己解决。
李嗣镕对未来有着超越年龄的清醒与规划。“谁也不能踢一辈子球,我需要不停学习,不停拓展人脉,为自己未来做铺垫。”训练间隙研读商科教材已是常态,李嗣镕的目标是三年后攻读研究生。“我已经在大学读了一年商科,在欧洲,踢三年球就等于读三年体育本科。”除此之外,教练员证、经纪人证都在他近期的计划之内,毕竟“这些东西有了不是坏事”,说不定未来哪一天就用上了。
根据资料显示,克罗地亚常住华人500人左右,李嗣镕所在的里耶卡,华人数量“两只手都能数出来”。在克罗地亚的职业联赛体系中,李嗣镕是唯一的中国面孔,他当初决定来克罗地亚的原因相当纯粹——“能踢上比赛”。
他爱参加公益活动,也会在空闲时体验其他运动项目、拍拍短视频、打打足球游戏。曾有一个赛季,李嗣镕在某一款足球游戏的阵容里出现过,他也做了每个球员都会做的事情:把自己转会到开档的球队里。后来他发现自己太弱了,就又卖走了。
李嗣镕说他拒绝过不少演艺邀约:“第一,我不是干这行的,不会去抢人饭碗;第二,我也不想花时间精力重新学习演戏。”他享受多元尝试带来的新鲜感,但基本一条是:“不能让我的伤病增加,足球永远是我最关注的事情。”
撰稿/邓玮瑨 克罗地亚第三大城市里耶卡东部的苏什克地区,地中海的风吹拂着略显简陋的克里梅亚球场,这是克罗地亚第二级别联赛球队奥里金的主场。
在李嗣镕的记忆里,初到荷兰的那段时间是压力最大的时候。荷兰的青训水平非常高,甚至连切尔西的青训教练也觉得望尘莫及,但伴随着的问题是,队内球员的水平普遍高于李嗣镕。加上陌生的语言环境以及那少得可怜的出场时间,年轻的李嗣镕愈发自卑,在场上也只能机械化地跟随教练的指示完成比赛,“我就后悔当时自己没有更自信、更有主见一点,如果当时能有改变,可能我现在会更有创造力。”
李嗣镕遗传了父亲李明的俊朗外形,吸引了外界的注意,“有人喜欢我,我应该开心才对”,李嗣镕笑道,“不过全靠爸妈基因好,那该开心的也是他们哈。”
半场结束,李嗣镕被换下,这是他这个赛季最后一次代表奥里金出场。6月30日,李嗣镕与奥里金的合同到期,出国追梦多年的他,即将再次迎来职业生涯下一个选择。
李嗣镕会从消极的事情里看到积极的一面,这种心态也让他能在伤病中收获到一点“奖励”,受伤之后的他慢慢地改变了踢球方式。荷兰青训赋予的控球和创造力是李嗣镕给自己的标签,早年踢边后卫的他球风凶狠,“如果还按以前的方式踢球,身体肯定吃不消。”李嗣镕现在踢得更为聪明,力求“让自己能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去踢球”。
膝盖的伤势,是旅欧留给他的特殊纪念。“它影响了我很多东西,我日常要用特别的方式去看护它,才能保证延续我的职业生涯。”李嗣镕说。这个伤病源于早期在荷兰一次严重的碰撞,经历了手术之后,医生曾经告诉他:“你的十字韧带很松,如果周围肌肉不够强壮或疲劳,你的膝盖就会乱动,不断摩擦你的软骨。”医学影像清晰地显示着软骨的退变。
总结自己的经历,李嗣镕给那些同样想到欧洲闯荡的年轻球员的建议是——起步时没必要瞄准豪门青训,东欧联赛或次级俱乐部,只要青训做得好,都是更现实的跳板。“欧洲的教练会帮助球员摸索自己的踢球方式,球员在此基础上开始慢慢展现天赋,顺利融入到欧洲的足球环境后,再寻求一个更好的俱乐部梯队去竞争。” 每次回国,李嗣镕总会在各个年龄段的球员口中听到“留洋”的愿望,但他们认为自己难以适应国外的比赛节奏和环境,无法在当地立足。李嗣镕非常乐意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渴望留洋的国内球员。
“如果往回看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好,”对于在欧洲这些日子,李嗣镕还是有遗憾,“但是我也不去纠结了。”当被问及未来,他的回答充斥着现实带来的审慎与梦想中不灭的渴望,五大联赛的目标依然深藏在内心。
关注度提升带来的并非全部友善的舆论,性格“比较大条”的李嗣镕看得很开:“无冤无仇,他骂我就当是给他自己排解压力了。他压力减轻了,我就也算做了件善事。”
李嗣镕放弃了对身体的过度依赖,转而“用脑子加上对比赛的理解”来比赛,在奥里金教练团队的安排下,李嗣镕在场上的位置也从对爆发力和回追速度要求极高的边后卫,改变成了边前卫:“在新的位置,膝盖压力从被动变成主动了。我可以主动选择下一个动作。”在对抗激烈的赛场,李嗣镕用技术和不断提高的球商努力开辟着生存空间。
李嗣镕的足球之路,没有“球星二代”光环带来的一帆风顺,也没有奇迹般的足球天才剧本,开局便是伤病带来的阴影,以及欧洲足球残酷的竞争环境。“自己的爱好便是自己的工作,我还是蛮幸运的。”源于热爱,叠加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让李嗣镕在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转会抉择、每一次舆论风浪中,始终把住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延续着自己的职业生涯。
【球员介绍】
U20亚洲杯结束后,那批球员的表现备受关注,其中王钰栋、依木兰都被认为是近些年来最有天赋的国内球员,关于他们留洋的声音不绝于耳。能出去自然是好事,但是,在此之前,他们该做好哪些准备呢?本报就此采访了一些操作过留洋的经纪人,他们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该经纪人表示,大家可以想一想,当初蒿俊闵、张稀哲包括周海滨,他们在国外待的时间都不长,为什么回来?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国内证明过自己了,回中超打主力一点都不费劲。当然,也不排除球员自己有非常强烈的欲望,就想在欧洲踢出个名堂,先给自己定个三年或者五年计划,实在踢不出来再回来。“其实很多日韩球员都是后者,但中国球员似乎在心理上,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但必须要说的是,年轻球员越早出去,未来取得成绩的可能性越大。在国外,23岁是条线,“标准”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19岁到21岁年龄段,如果专业人士觉得这个队员不错,那么,教练组就会多给机会,重点培养,“但要是过了23岁,水平没有提升,基本上就会判定已经到了天花板了,不会再有质的提高了,所以,可能也就不那么用心了。”一位国内经纪人说。
此外,留洋的竞技环境对年轻球员至关重要。即便成功前往欧洲,可能也只能在中低级别联赛登场,那么,年轻球员应如何看待这种情况,在选择留洋时怎样规划,才能避免因竞技环境问题影响自身发展?
十几岁的孩子每天都挺忙的,需要自己买菜做饭,还要收拾厨房,放在国内想都不敢想。“我几乎每天都要跟他们打电话交流,问问他们情况,我能深切地体会到他们的苦恼和焦虑,每天都不一样。”
有经纪人认为,必须找一个能踢上球的俱乐部,不管是什么级别。比如王钰栋要去欧洲,首先一定要先去试训,不管是德甲、法甲或者什么级别的联赛,教练得先认可你,然后这个队有你能踢的位置;其次是你去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如果该队深陷降级区或者处在关键阶段,那作为教练来讲,是很难给外来年轻球员机会的。这些问题,在出国前都要考虑到。
一些年轻球员表示,想先在国内联赛证明自己再留洋。在多数经纪人看来,这也是更合适的选择,原因何在?
在一些经纪人看来,出去后面临的困难是远超出想象的,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刘邵子洋其实挺让人佩服的,他是一个门将,这个位置,很多经纪人都不推荐出去,他在拜仁一开始就被租借出去,今年终于在奥地利乙级联赛打上主力了,虽然球队可能降级,但好歹是主力,而且,他自己坚持了有四年吧,真的很不容易。”
出去前,最重要的一个准备就是语言。“这是一个很难的事情,比如我给自己的留洋球员每周安排两堂西语课,都是一些实用的,但发现在这个年龄,他们学起来很慢。”一位经纪人说,如果是性格开朗的球员,会愿意跟队友沟通,哪怕是用手比画也要沟通。因为刚到国外,队友也需要了解你,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是没有人愿意给你传球的。所以,一些经纪人不太建议性格太过内向的球员出国留洋。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在部分国内经纪人看来,现在中国球员的水平不高,导致出国签的合同金额不高。但如果在中国联赛踢,薪资不低,这样会有巨大的落差,想要抹平难度很大。
多数经纪人认为,18岁到23岁是留洋的最佳年龄,因为欧洲俱乐部的习惯是对21岁以下的球员,会给予更多的关注,机会也不少,包括会有更多的包容度。
另一方面,王钰栋与浙江已续约5年,俱乐部花了很大代价培养他,比如给他无限的前场开火权,不受技战术限制。但欧洲俱乐部很难花转会费买中国球员,如果浙江队用租借的方式,欧洲俱乐部又会反问“我凭什么帮你培养人”。那如果卖掉王钰栋,有没有愿意出转会费的?又能给多少转会费?对于国企俱乐部来讲,都是很重要且需要面对的问题。
欧洲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先让年轻球员打低级别联赛,比如切尔西的杰克逊,之前在比利亚雷亚尔B队打西协甲,快速成长,两三年就被切尔西花3700万欧元买走了,现在身价5000万欧元。当然了,这种事发生在中国年轻队员身上的概率很低,因为水平是硬伤。
还有就是,出国是一个综合性“事件”,好似出国留学,之前是大学时出去,后来慢慢变成了高中,甚至现在有的才上初中就出国。道理是一样的,越早出去,孩子的问题越早暴露,包括能不能自立?能不能管理好自己?学习语言有没有问题?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如果确定能够适应留洋生活,在俱乐部的选择上就很重要了。
其实,首要的问题是这名球员是否适合留洋,不是说所有的位置的中国球员都适合出去的,打中卫的,打后腰的球员,出国踢球的机会必然不多。比如炒得很火的依木兰,他在U20亚洲杯上表现是出色,但在中超却没有机会,一个观点是,现阶段的依木兰不太适合留洋。
其实,年轻球员留洋,总结下来很简单,不要听外面怎么说,就看自己,想不想留洋,适不适合留洋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有坚定的信心,就是说我想出国,能出国,而不是觉得我应该出国了。”在一些经纪人看来,想要留洋,必须有长期作战且吃苦的准备,只有这样,才可能撑住。
王钰栋现在踢中超,数据非常不错,这时候他选择留洋,可能会放弃国内的成绩,那么,他应该怎么选择?
“当年,孙继海、杨晨那批国脚留洋,周薪可达1万多镑,一年差不多能挣50万镑,当时在国内是挣不到这么多钱的,可以说,他们是真正出国踢球赚钱的。”但现在出国踢球,要是一个月就挣1万人民币,而且背井离乡,加上生活成本,是否“值得”必须考虑。
“首先是他的位置,依木兰主打6号,就是中场核心,欧洲球队很少会把这个位置交给亚洲人或者外来人。可能有人说有日本球员打这个位置,但那是建立在他们有大批出国球员且成功的基础上;其次,依木兰到欧洲,身体对抗是必须面对的,现在的欧洲联赛,身体对抗特别强,这一点,他可能应付不了;再次,依木兰本人性格比较内向,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肯定会遇到非常大的困难,如果因为语言问题无法和队友交流,内心的这种孤独感会放大很多倍。”一位经纪人直言不讳。
“这个要取决于他自己怎么看待留洋这个事,首先,他要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去留洋;其次,他要知道,出去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那种出去后特别顺的很少,武磊当时算是比较顺利的;再次,当遇到打得上和打不上这种反复的时候,由于之前在国内联赛有成功的基础,是有非常清晰的退路的。”一位经纪人说。
从过往的案例看,年轻球员留洋可能会遭遇文化差异、生活习惯不同等问题,如果语言不通、难以融入当地生活,会对他们的场上表现和心理状态都有影响。为帮助年轻球员更好地适应留洋生活,国内俱乐部、球员家庭以及相关机构(足协)应提前做好哪些准备?
经纪人表示,现在,中国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国人的条件也好了。过去孙继海、杨晨他们出去留洋,可能是为了过上了更好的生活。“而现在,比如说某个葡萄牙球队找我们队员,队员去了就会觉得生活条件很差,因为除了里斯本外,其他城市条件很难和中国比。”一位经纪人说,他认为,中国很多球员从小就被呵护、照顾得很好,缺乏自我的一些生活能力。
作为经纪人,在球员出去前,一般会给他们看很多国外球星生活的录像,像黄喜灿、孙兴慜等等。孙兴慜有父亲在身边照顾,黄喜灿则是自己照顾自己,包括做饭。还有就是,出去后,饮食上也要改变,一些球员去了欧洲后就很少吃米饭了。
原则上,经纪人们都认为,球员在国内职业联赛有了经验,再出去留洋会好很多。曾经,韦世豪那批球员十五六岁的时候被送到葡萄牙,当时,他们没有任何职业联赛经验,一直在那边待着,但最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年轻球员留洋,待遇问题也是要考虑的。国内高薪与国外相对低薪形成反差,若留洋需要降薪,球员们该如何权衡呢?
有经纪人拿王钰栋举例,“他刚18岁,如果去欧洲,我判断月薪会在3000到5000欧元之间,按5000欧元算的话,一年只能挣差不多50万人民币,当然,如果有中资企业愿意补贴一些,可能会多一些。但他在国内的话,踢满900分钟,就可以突破薪水限制,按照目前的这个势头,他是可以轻松达到的。”还有一些经纪人认为,以王钰栋的能力,在国内拿顶薪也就一两年的事。所以,就要看他怎么想了,“他自己想去留洋,比外界认为他应该留洋更重要。”
【比赛分析】
一位中国足协官员告诉记者,重庆之所以能从十余座申办城市中脱颖而出,拿到十八强赛最后一个主场的承办资格,除了能为国家队提供最好的后勤保障服务之外,热情的当地球迷是最大底气。这意味着无论中国男足能否在客场战胜印尼,将晋级悬念保留到最后,重庆的球市传统都将保证国足能在这里得到最大的支持。今晚接近满座的龙兴足球场证明了山城不负中国足球。
51236名球迷几乎将重庆龙兴足球场塞满。此情此景,与很多悲观者预期中的冷清场面大相径庭。
除了球迷,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同样为了这场荣誉之战来到重庆。据悉,此役媒体报名总人数超过500名,当然,有一些媒体在国足输给印尼队后取消了现场采访计划,但绝大部分人依然按计划来到这里。
未来,山城将与国足建立起更深厚的缘分,越来越多的重庆崽儿正在为中国足球贡献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四散在各地的俱乐部——在这支国家队中,胡荷韬、汪士钦、曹永竞都是土生土长的重庆人,U22国家队中的向余望和李镇全同样如此,未来他们都有机会成为全新国足的主力军。
从早年的前卫寰岛、重庆力帆,再到近期的两江竞技、铜梁龙,重庆球迷的热情几乎贯穿了整个足球职业化,但即便山城的球市一贯火爆,在本场比赛之前,这里从未举办过一场国足世界杯预选赛,中国男足上一次在重庆比赛还要追溯到2008年,由杜伊科维奇和福拉多共同执教的国足在这里参加了东亚四强赛。
下午16时,距离国足与巴林队一战开场还有整整三个小时,大批球迷就抵达了远离市中心40公里的龙兴。开赛前一个半小时,涌入球场的数万名球迷已开始在看台上群情激昂、擂响战鼓,等待着国足在本届世预赛中的最后一次亮相。现场播报首发名单时,每一名球员的名字都换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终场哨响,当比分锁定为1比0之后,全场球迷更是纷纷打开手机闪光灯,齐声高唱《歌唱祖国》,久久不愿离去。此情此景,与很多悲观者预期中的冷清场面大相径庭。
虽然提前无缘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但今晚的重庆依然给中国男足送上了足够的支持,51236名球迷几乎将龙兴足球场塞满。
今晚,重庆目睹中国足球第13次冲击世界杯之旅的落寞结局,但依然用热情拥抱了国足。对于中国足球,失败永远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的起点。两年后就将踏上第14次冲击世界杯的征程,希望下一次,国足不负山城球迷,不负全国球迷。
【球队数据】
中国男足国家队6月10日晚在重庆进行的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第三阶段18强赛小组赛最后一轮比赛中1比0绝杀巴林队,从而以3胜7负积9分排名小组第五的成绩,为本次世界杯冲击之路画上了一个句号。对于这样的结果,各方赛前曾有所预料,而且也是不断在抱怨,因为中国男足似乎总是这样循环往复着这样一个轨迹,“孩子死了、奶水来了。”提前出局的中国男足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总是可以取得胜利,然后又让大家看到所谓的希望,开始憧憬起下一届世预赛来。最近三届世预赛都是如此,一如此番尚未满19岁的王钰栋第一次披上10号球衣,在比赛中表现很是亮眼,并最后时刻顶住压力罚进点球,帮助国足绝杀对手。
第五,拥有高水平的教练,尤其是外籍教练。尽管率队已经获得出线权的6支亚洲队伍中,像韩国队、日本队、澳大利亚队、伊朗队以及乌兹别克斯坦队都是由本土教练完成,但在这些队伍成功之前,全部都是高水平的外籍教练打下的扎实基础,然后再待本土教练逐渐成长起来之后接手国家队,从而完成世界杯之梦。韩日伊澳等世界杯常客,无需多言。乌兹别克斯坦队此番冲击世界杯的主教练是前斯洛文尼亚国家队主教练卡塔内奇,后因身患癌症辞职,由卡帕泽接手。而卡帕泽作为教练,在率国青队获得U23亚洲杯亚军、杭州亚运会第三名、巴黎奥运会入场券之后,一系列的成功、积累了大量经验之后,才升格成为现在的乌兹别克斯坦国家队主教练。至于像约旦队的主教练塞拉米,曾代表摩洛哥国家队参加过世界杯赛,执教摩洛哥国家队期间也曾率队获得过非洲冠军称号。也就是说,这些外教都有过成功的经历,而本土教练也都有成功的履历。再对照一下中国队的主教练情况,或许答案也就非常清楚了。
第四,拥有高水平旅欧留洋球员,在国家队中起到主导作用。这方面,韩日澳伊(朗)乌等世界杯出线队恐怕无需多解释,国内球迷可能会对约旦队的情况提出异议,但能够在从比利时转会到法甲蒙彼利埃队、再到以900万欧元的身价转会到雷恩队,恐怕不是哪位中国球员可以相比的。而如今中国球员别说欧洲五大联赛,即便是欧洲二流联赛队伍中能够找到自己位置的又有几位?回想当初,2001年世界杯预选赛中出线时,中国队是整个亚洲范围内拥有留洋球员最多的,甚至比韩日都要多。时至今日,在没有一名留洋球员的情况下,国足何以冲击世界杯?
从1997年大连金州十强赛开始,我作为一个亲历者,一路走来,既经历过2001年世界杯出线的中国足球高光时刻,也曾体会过连续三届无缘亚洲十强赛(12强赛、即如今的18强赛)的中国足球最黑暗的时代,因而,面对中国男足冲击美加墨世界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奢望,整个过程就没有太过的波澜,甚至有些麻木。因为冲进世界杯赛的几大要素,如今的中国足球可以说一样都不具备,又何必去奢求?
或许,有人会说像乌兹别克斯坦队、约旦队这两支第一次出线的队伍,难道他们会有“足球外交”?不要忘了,现在乌兹别克斯坦足协第一副主席伊尔马托夫是世界著名金哨,目前是亚足联裁委会副主席,这么多年来在国际足坛的浸淫,拥有着深厚的人脉关系;而约旦足协主席阿里王子曾担任过国际足联副主席,也是现任西亚足联主席,虽然与现在的亚足联主席萨尔曼关系一般,但毕竟是西亚阿拉伯王室成员,这其中的关系远非我们外人所能够理解和想象的。换句不好听也是大家都不愿意听的话来说,就是:中国足球现在连“玩”的那个“圈子”都还没进去!
进世界杯五大基本要素
国字号青少年队伍想要在亚洲青少年赛事中出线、拿到世青赛、世少赛入场券,意味着各国足协必须从小就开始狠抓球员的培养。而且,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完善的青少年球员培养体系,从普及到精英,确保人才源源不断涌现。对照一下中国足球的情况,恐怕无需笔者多言。当然,很多人会举出反例,称本届预选赛中同样是第一次出线的约旦队,其国内就没有青少年球员培养体系、国内联赛的水平也不高等等。其实,这完全是因为不了解约旦国内足球的发展情况,约旦国内同样有完善的青少年竞赛体系,从U13到U15、U17、U19等各级青少年联赛,而且每个年龄段都还分甲级、乙级进行。
其实,这并不仅仅只是中国男足国家队的轨迹,更是中国足球、中国足球管理层的一个轨迹,甚至可以说是中国足球这些年来每况愈下的一个根本性原因。
第三,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职业联赛体系与各级竞赛体系。当然,各自的联赛组织水平有高低,竞技水准也有差异。这里就不具体展开了。同样,也有人以约旦为例,认为约旦队进世界杯赛与约旦国内的联赛无关,这恐怕同样是一种误解。约旦国内的经济条件有限,俱乐部因财政短缺而经常出现欠薪情况、甚至最近几个赛季连续有俱乐部宣布解散,但这丝毫不影响其国内联赛的正常进行。而且约旦王室自约旦国家队在2024年1月份亚洲杯赛上杀入决赛之后,政府明显加大了对国内足球的投入,大幅度提高国家队队员的待遇,这才使得约旦队能够历史性地首次杀入世界杯。
对照一下现在的中国足协在亚足联中的地位,在拥有25名委员的亚足联执委会中,中国足协都无一人!任何有关竞赛、裁判等核心部门的信息,中国足协事先很难在第一时间就获悉,在相关决定或决议正式公布、收到亚足联的正式文件或通知之后,才开始仓促应对。迄今为止,中国足协仅仅只有三人在亚足联下属近20个委员会中任职。至于与国际足联之间的关系,恐怕更无需多说。所以,这些年来,我们总是觉得外战中“吃亏”,意外吗?
中国足球这些年来从来就不缺这样的规划和计划,但又有哪一个规划和计划完整地执行过?一任领导一个主意和想法,所以总是不断地在变,最为典型的就是中国足协的内部机构设置和部门,一直不停地像翻烧饼一样在不断地折腾,而对最为核心的“提升竞技水平”这个业务问题却思考甚少。所以,中国足球的人才青黄不接、无人可用,丝毫不令人意外。
单纯从竞技层面本身,前面所提到的五大基本要素,如今的中国男足国家队具备了几项?在完全不具备的情况下,何以谈冲击世界杯?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想着“弯道超车”、“快速见效”,可是,即便是想“抄作业”,至少也需要把“作业”“抄”好了,也就是起码要努力将进军世界杯的要素筹备齐全了,然后再想办法去努力。可如今的中国足球偏偏就是连“作业”都懒得去“抄”,就只想着要进世界杯。这不就是不愿意脚踏实地的具体体现么?
而且,纵观这些队伍所在足协基本都有这样的类似之处,一是都有各自长期规划且一直都在执行之中。像日本足协在2005年元旦由时任日本足协主席川渊三郎发表的著名“梦的宣言”;韩国足协在2013年提出了一个《展望‘Hat-Trick’2033》规划;沙特足协在2011年亚洲杯赛失利后提出了一个《2022计划》,然后在此基础上根据沙特政府的《2030远景》计划进行修正,特别是拿到了2034年世界杯赛主办权后拟定了一个全新的十年规划。澳大利亚足协在2015年亚洲杯赛上首次夺冠之后,又拟定了一个《我们是足球——这是我们的愿景、足球发展全规划》的纲领性文件等等。迄今为止,这些足协依然还在继续执行这样的发展计划。
世界杯是国人之梦想,但我们真的有人静下心来去考虑过么,即进军世界杯的必备要素究竟是什么?首要因素当然是足球竞技水平的“硬实力”,也就是可以与亚洲诸强对抗的竞技水准与实力。这方面的情况,恐怕无需笔者多言,看看日本队、韩国队、伊朗队、澳大利亚队、乌兹别克斯坦队以及约旦队这六支已经直接拿到美加墨世界杯入场券的队伍整体实力和水平就一目了然,即便是参加附加赛的六支队伍沙特队、卡塔尔队、阿联酋队、伊拉克队、阿曼队和印尼队,中国队又有几分把握可以与之一战并战而胜之。
如果说硬实力是中国足球进军世界杯的最起码必备要素,那么,竞技场外的足球外交、足球经济等各种外部环境,同样是必不可少的。当我们都在2001年世界杯十强赛中出线后全面将主教练米卢神话时,我们似乎忘了当时中国足协在亚足联中的地位:差不多10人在亚足联各个核心部门和委员会中任职,张吉龙作为竞赛委员会的主席,亲自拟定了分组抽签的细则,为什么当年我在分组抽签之后会在《体坛周报》上写下“上帝就是张吉龙!”这样的大标题?此外,亚足联裁判委员会的副主席也是中国足协的官员,还有其他相关要害部门也全部都有中国足协的官员任职。换而言之,但凡亚足联有“风吹草动”,远隔万里之外的中国足协马上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获悉。不止于此,因为有“龙哥”,中国足协与国际足联之间的关系也是甚密。这也就确保了中国男足国家队可以在世预赛中“至少不受欺负”,起到了一个保驾护航的决定性作用。
此乃其一。第二个要素就是青少年队伍在国家队征战世界杯之前都曾参加过U17世少赛、U20世青赛。青少年队伍在亚洲出线,意味着球员在青少年时代就在亚洲具备了一定的竞争力。如果在青少年时代尚且无法与亚洲对手竞争,指望着青少年球员在进入成年之后能够与亚洲诸强对抗,几乎就是纸上谈兵、空中楼阁。但中国足球自2005年荷兰世青赛、秘鲁世少赛之后,已经20年无缘世青赛、世少赛,中国男足国家队不出线、无缘世界杯也就再正常不过。本届世预赛中,乌兹别克队历史性地第一次杀入决赛圈,再一次佐证了这一点,其国奥队在2024年巴黎奥运会男足预选赛中历史性地首次晋级,而先前的U20国青队在2023年亚洲杯赛上夺冠、U17国少队连续晋级世少赛。
所谓“足球内治”与“足球外交”,两者缺一不可。当我们一直希望中国队能够再进世界杯赛时,我们连“入圈”的条件与资格都还没有,又何以能“入圈”?这就是中国足球残酷的现实!无缘美加墨,意外吗?
【历史交锋】
p.s。视频采访于2025年1月
奥里金参加的是克罗地亚第二级别联赛,联赛的对抗相当激烈,比赛节奏不比顶级联赛差多少。“对手在我拿球的时候几乎不会给任何空间,身体对抗也很激烈。”李嗣镕说。正是在这种快节奏高强度的比赛中,李嗣镕一直在进行着自我调节,“其实我每年都是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这个赛季算是我比较健康的赛季了,”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只是我不愿去说,我只愿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
克罗地亚是欧洲足球强队之一,但当地足球设施水平和球员水平并不成正比。李嗣镕初到克罗地亚所在的杜布拉瓦,没有自己的健身房、理疗室,甚至球队更衣室都是截成两半用,“所有你在中超、中甲、中乙的俱乐部能看到的东西,那边都没有,可能设施差也是导致我伤病的一些原因。”但李嗣镕也赞叹:“那边的足球水平是真的高,说明克罗地亚足球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克罗地亚人对足球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李嗣镕回忆说:“克罗地亚人可喜欢足球了,我们那个球场3000人,基本上每周的比赛都能坐满。”
地中海地区的日落很晚,天气也不错,虽然仅用6根灯柱照明,球场亮度已经可以满足比赛的需要。一个月前的这场比赛,穿着23号红白球衣的李嗣镕踏上场地,他得到了45分钟的出场时间,这也是他这个赛季登场的时间上限。每一次冲刺、每一次变向,李嗣镕都格外小心左膝,因为这个位置他曾受过重伤。
从小旅欧,让李嗣镕早早地掌握了独立生活的各种技能:“我很早就开始自己做饭了,中餐、西餐都会做。”但职业运动员一般吃的也比较简单,难的菜也就只有李嗣镕爸妈去看望他的时候才会做。“我妈觉得我做得可好吃了,她特爱吃我做的红烧茄子。”说到这,李嗣镕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奥里金俱乐部不管饭,只有一些跟球队合作的餐厅能给些优惠,李嗣镕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得自己解决。
李嗣镕对未来有着超越年龄的清醒与规划。“谁也不能踢一辈子球,我需要不停学习,不停拓展人脉,为自己未来做铺垫。”训练间隙研读商科教材已是常态,李嗣镕的目标是三年后攻读研究生。“我已经在大学读了一年商科,在欧洲,踢三年球就等于读三年体育本科。”除此之外,教练员证、经纪人证都在他近期的计划之内,毕竟“这些东西有了不是坏事”,说不定未来哪一天就用上了。
根据资料显示,克罗地亚常住华人500人左右,李嗣镕所在的里耶卡,华人数量“两只手都能数出来”。在克罗地亚的职业联赛体系中,李嗣镕是唯一的中国面孔,他当初决定来克罗地亚的原因相当纯粹——“能踢上比赛”。
他爱参加公益活动,也会在空闲时体验其他运动项目、拍拍短视频、打打足球游戏。曾有一个赛季,李嗣镕在某一款足球游戏的阵容里出现过,他也做了每个球员都会做的事情:把自己转会到开档的球队里。后来他发现自己太弱了,就又卖走了。
李嗣镕说他拒绝过不少演艺邀约:“第一,我不是干这行的,不会去抢人饭碗;第二,我也不想花时间精力重新学习演戏。”他享受多元尝试带来的新鲜感,但基本一条是:“不能让我的伤病增加,足球永远是我最关注的事情。”
撰稿/邓玮瑨 克罗地亚第三大城市里耶卡东部的苏什克地区,地中海的风吹拂着略显简陋的克里梅亚球场,这是克罗地亚第二级别联赛球队奥里金的主场。
在李嗣镕的记忆里,初到荷兰的那段时间是压力最大的时候。荷兰的青训水平非常高,甚至连切尔西的青训教练也觉得望尘莫及,但伴随着的问题是,队内球员的水平普遍高于李嗣镕。加上陌生的语言环境以及那少得可怜的出场时间,年轻的李嗣镕愈发自卑,在场上也只能机械化地跟随教练的指示完成比赛,“我就后悔当时自己没有更自信、更有主见一点,如果当时能有改变,可能我现在会更有创造力。”
李嗣镕遗传了父亲李明的俊朗外形,吸引了外界的注意,“有人喜欢我,我应该开心才对”,李嗣镕笑道,“不过全靠爸妈基因好,那该开心的也是他们哈。”
半场结束,李嗣镕被换下,这是他这个赛季最后一次代表奥里金出场。6月30日,李嗣镕与奥里金的合同到期,出国追梦多年的他,即将再次迎来职业生涯下一个选择。
李嗣镕会从消极的事情里看到积极的一面,这种心态也让他能在伤病中收获到一点“奖励”,受伤之后的他慢慢地改变了踢球方式。荷兰青训赋予的控球和创造力是李嗣镕给自己的标签,早年踢边后卫的他球风凶狠,“如果还按以前的方式踢球,身体肯定吃不消。”李嗣镕现在踢得更为聪明,力求“让自己能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去踢球”。
膝盖的伤势,是旅欧留给他的特殊纪念。“它影响了我很多东西,我日常要用特别的方式去看护它,才能保证延续我的职业生涯。”李嗣镕说。这个伤病源于早期在荷兰一次严重的碰撞,经历了手术之后,医生曾经告诉他:“你的十字韧带很松,如果周围肌肉不够强壮或疲劳,你的膝盖就会乱动,不断摩擦你的软骨。”医学影像清晰地显示着软骨的退变。
总结自己的经历,李嗣镕给那些同样想到欧洲闯荡的年轻球员的建议是——起步时没必要瞄准豪门青训,东欧联赛或次级俱乐部,只要青训做得好,都是更现实的跳板。“欧洲的教练会帮助球员摸索自己的踢球方式,球员在此基础上开始慢慢展现天赋,顺利融入到欧洲的足球环境后,再寻求一个更好的俱乐部梯队去竞争。” 每次回国,李嗣镕总会在各个年龄段的球员口中听到“留洋”的愿望,但他们认为自己难以适应国外的比赛节奏和环境,无法在当地立足。李嗣镕非常乐意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渴望留洋的国内球员。
“如果往回看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好,”对于在欧洲这些日子,李嗣镕还是有遗憾,“但是我也不去纠结了。”当被问及未来,他的回答充斥着现实带来的审慎与梦想中不灭的渴望,五大联赛的目标依然深藏在内心。
关注度提升带来的并非全部友善的舆论,性格“比较大条”的李嗣镕看得很开:“无冤无仇,他骂我就当是给他自己排解压力了。他压力减轻了,我就也算做了件善事。”
李嗣镕放弃了对身体的过度依赖,转而“用脑子加上对比赛的理解”来比赛,在奥里金教练团队的安排下,李嗣镕在场上的位置也从对爆发力和回追速度要求极高的边后卫,改变成了边前卫:“在新的位置,膝盖压力从被动变成主动了。我可以主动选择下一个动作。”在对抗激烈的赛场,李嗣镕用技术和不断提高的球商努力开辟着生存空间。
李嗣镕的足球之路,没有“球星二代”光环带来的一帆风顺,也没有奇迹般的足球天才剧本,开局便是伤病带来的阴影,以及欧洲足球残酷的竞争环境。“自己的爱好便是自己的工作,我还是蛮幸运的。”源于热爱,叠加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让李嗣镕在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转会抉择、每一次舆论风浪中,始终把住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延续着自己的职业生涯。
【球员介绍】
U20亚洲杯结束后,那批球员的表现备受关注,其中王钰栋、依木兰都被认为是近些年来最有天赋的国内球员,关于他们留洋的声音不绝于耳。能出去自然是好事,但是,在此之前,他们该做好哪些准备呢?本报就此采访了一些操作过留洋的经纪人,他们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该经纪人表示,大家可以想一想,当初蒿俊闵、张稀哲包括周海滨,他们在国外待的时间都不长,为什么回来?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国内证明过自己了,回中超打主力一点都不费劲。当然,也不排除球员自己有非常强烈的欲望,就想在欧洲踢出个名堂,先给自己定个三年或者五年计划,实在踢不出来再回来。“其实很多日韩球员都是后者,但中国球员似乎在心理上,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但必须要说的是,年轻球员越早出去,未来取得成绩的可能性越大。在国外,23岁是条线,“标准”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19岁到21岁年龄段,如果专业人士觉得这个队员不错,那么,教练组就会多给机会,重点培养,“但要是过了23岁,水平没有提升,基本上就会判定已经到了天花板了,不会再有质的提高了,所以,可能也就不那么用心了。”一位国内经纪人说。
此外,留洋的竞技环境对年轻球员至关重要。即便成功前往欧洲,可能也只能在中低级别联赛登场,那么,年轻球员应如何看待这种情况,在选择留洋时怎样规划,才能避免因竞技环境问题影响自身发展?
十几岁的孩子每天都挺忙的,需要自己买菜做饭,还要收拾厨房,放在国内想都不敢想。“我几乎每天都要跟他们打电话交流,问问他们情况,我能深切地体会到他们的苦恼和焦虑,每天都不一样。”
有经纪人认为,必须找一个能踢上球的俱乐部,不管是什么级别。比如王钰栋要去欧洲,首先一定要先去试训,不管是德甲、法甲或者什么级别的联赛,教练得先认可你,然后这个队有你能踢的位置;其次是你去这个俱乐部的时候,如果该队深陷降级区或者处在关键阶段,那作为教练来讲,是很难给外来年轻球员机会的。这些问题,在出国前都要考虑到。
一些年轻球员表示,想先在国内联赛证明自己再留洋。在多数经纪人看来,这也是更合适的选择,原因何在?
在一些经纪人看来,出去后面临的困难是远超出想象的,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刘邵子洋其实挺让人佩服的,他是一个门将,这个位置,很多经纪人都不推荐出去,他在拜仁一开始就被租借出去,今年终于在奥地利乙级联赛打上主力了,虽然球队可能降级,但好歹是主力,而且,他自己坚持了有四年吧,真的很不容易。”
出去前,最重要的一个准备就是语言。“这是一个很难的事情,比如我给自己的留洋球员每周安排两堂西语课,都是一些实用的,但发现在这个年龄,他们学起来很慢。”一位经纪人说,如果是性格开朗的球员,会愿意跟队友沟通,哪怕是用手比画也要沟通。因为刚到国外,队友也需要了解你,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是没有人愿意给你传球的。所以,一些经纪人不太建议性格太过内向的球员出国留洋。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在部分国内经纪人看来,现在中国球员的水平不高,导致出国签的合同金额不高。但如果在中国联赛踢,薪资不低,这样会有巨大的落差,想要抹平难度很大。
多数经纪人认为,18岁到23岁是留洋的最佳年龄,因为欧洲俱乐部的习惯是对21岁以下的球员,会给予更多的关注,机会也不少,包括会有更多的包容度。
另一方面,王钰栋与浙江已续约5年,俱乐部花了很大代价培养他,比如给他无限的前场开火权,不受技战术限制。但欧洲俱乐部很难花转会费买中国球员,如果浙江队用租借的方式,欧洲俱乐部又会反问“我凭什么帮你培养人”。那如果卖掉王钰栋,有没有愿意出转会费的?又能给多少转会费?对于国企俱乐部来讲,都是很重要且需要面对的问题。
欧洲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先让年轻球员打低级别联赛,比如切尔西的杰克逊,之前在比利亚雷亚尔B队打西协甲,快速成长,两三年就被切尔西花3700万欧元买走了,现在身价5000万欧元。当然了,这种事发生在中国年轻队员身上的概率很低,因为水平是硬伤。
还有就是,出国是一个综合性“事件”,好似出国留学,之前是大学时出去,后来慢慢变成了高中,甚至现在有的才上初中就出国。道理是一样的,越早出去,孩子的问题越早暴露,包括能不能自立?能不能管理好自己?学习语言有没有问题?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如果确定能够适应留洋生活,在俱乐部的选择上就很重要了。
其实,首要的问题是这名球员是否适合留洋,不是说所有的位置的中国球员都适合出去的,打中卫的,打后腰的球员,出国踢球的机会必然不多。比如炒得很火的依木兰,他在U20亚洲杯上表现是出色,但在中超却没有机会,一个观点是,现阶段的依木兰不太适合留洋。
其实,年轻球员留洋,总结下来很简单,不要听外面怎么说,就看自己,想不想留洋,适不适合留洋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有坚定的信心,就是说我想出国,能出国,而不是觉得我应该出国了。”在一些经纪人看来,想要留洋,必须有长期作战且吃苦的准备,只有这样,才可能撑住。
王钰栋现在踢中超,数据非常不错,这时候他选择留洋,可能会放弃国内的成绩,那么,他应该怎么选择?
“当年,孙继海、杨晨那批国脚留洋,周薪可达1万多镑,一年差不多能挣50万镑,当时在国内是挣不到这么多钱的,可以说,他们是真正出国踢球赚钱的。”但现在出国踢球,要是一个月就挣1万人民币,而且背井离乡,加上生活成本,是否“值得”必须考虑。
“首先是他的位置,依木兰主打6号,就是中场核心,欧洲球队很少会把这个位置交给亚洲人或者外来人。可能有人说有日本球员打这个位置,但那是建立在他们有大批出国球员且成功的基础上;其次,依木兰到欧洲,身体对抗是必须面对的,现在的欧洲联赛,身体对抗特别强,这一点,他可能应付不了;再次,依木兰本人性格比较内向,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肯定会遇到非常大的困难,如果因为语言问题无法和队友交流,内心的这种孤独感会放大很多倍。”一位经纪人直言不讳。
“这个要取决于他自己怎么看待留洋这个事,首先,他要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去留洋;其次,他要知道,出去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那种出去后特别顺的很少,武磊当时算是比较顺利的;再次,当遇到打得上和打不上这种反复的时候,由于之前在国内联赛有成功的基础,是有非常清晰的退路的。”一位经纪人说。
从过往的案例看,年轻球员留洋可能会遭遇文化差异、生活习惯不同等问题,如果语言不通、难以融入当地生活,会对他们的场上表现和心理状态都有影响。为帮助年轻球员更好地适应留洋生活,国内俱乐部、球员家庭以及相关机构(足协)应提前做好哪些准备?
经纪人表示,现在,中国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国人的条件也好了。过去孙继海、杨晨他们出去留洋,可能是为了过上了更好的生活。“而现在,比如说某个葡萄牙球队找我们队员,队员去了就会觉得生活条件很差,因为除了里斯本外,其他城市条件很难和中国比。”一位经纪人说,他认为,中国很多球员从小就被呵护、照顾得很好,缺乏自我的一些生活能力。
作为经纪人,在球员出去前,一般会给他们看很多国外球星生活的录像,像黄喜灿、孙兴慜等等。孙兴慜有父亲在身边照顾,黄喜灿则是自己照顾自己,包括做饭。还有就是,出去后,饮食上也要改变,一些球员去了欧洲后就很少吃米饭了。
原则上,经纪人们都认为,球员在国内职业联赛有了经验,再出去留洋会好很多。曾经,韦世豪那批球员十五六岁的时候被送到葡萄牙,当时,他们没有任何职业联赛经验,一直在那边待着,但最终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年轻球员留洋,待遇问题也是要考虑的。国内高薪与国外相对低薪形成反差,若留洋需要降薪,球员们该如何权衡呢?
有经纪人拿王钰栋举例,“他刚18岁,如果去欧洲,我判断月薪会在3000到5000欧元之间,按5000欧元算的话,一年只能挣差不多50万人民币,当然,如果有中资企业愿意补贴一些,可能会多一些。但他在国内的话,踢满900分钟,就可以突破薪水限制,按照目前的这个势头,他是可以轻松达到的。”还有一些经纪人认为,以王钰栋的能力,在国内拿顶薪也就一两年的事。所以,就要看他怎么想了,“他自己想去留洋,比外界认为他应该留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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